很多朋友都在问 “斩杀线” 是什么,其实这个非专业词汇的核心,是中产阶层在遭遇人生或事业波动时,可能面临快速阶层滑落、一无所有的风险。之所以 “斩杀线” 只与中产相关,是因为社会底层群体本就处于资源匮乏的状态,不存在 “滑落” 的空间,而中产阶层看似拥有体面生活,实则暗藏脆弱性,这也是其成为 “斩杀线” 主要影响群体的关键。
从全球范围来看,中产阶层普遍面临类似风险,而美国社会的中产 “斩杀线” 尤为典型,主要源于三个核心问题。
其一,高负债低储蓄是常态。美国银行对中高收入群体信贷宽松,越是收入尚可的中产,越容易陷入借贷消费的循环,即便表面体面,实际可支配的现金却极少。因为美国人普遍没有储蓄习惯,月收入在偿还信用卡和各类债务后所剩无几,甚至依赖借贷维持后续消费。
其二,药物泛滥加剧危机。一旦经济遇困、心理压力剧增,部分美国中产会陷入药物滥用的泥潭,最终万劫不复,这是美国社会独有的突出风险。
其三,资产金融化程度高。美国中产的资产严重依赖市场,易受价格波动影响,市场动荡时资产大幅缩水,进一步加剧滑落风险。
不过,华人家庭在美国很少遭遇 “斩杀线” 冲击,核心原因在于华人崇尚储蓄、谨慎借贷,且家庭内部相互支撑力度强,同时远离药物与毒品,形成了天然的风险缓冲。
事实上,全球中产的脆弱性都有三大本质根源。首先,中产比想象中脆弱得多。如今北京、上海不少开网约车、送外卖的从业者,此前也曾是光鲜的白领或中产,尤其是 2017、2018 年后买房、2023 年前后失业的群体,其脆弱性更是暴露无遗,85 后、90 后这一批即将或已过 40 岁的中产群体,普遍面临类似困境。其次,消费社会的核心是借贷消费。工业化带来严重产能过剩,为消化过剩产能,社会文化逐渐从传统的储蓄节制转向鼓励超前消费、过度消费。广告、影视等不断塑造 “中产标配生活”:更大的房子、更好的汽车、子女的各类培训班、社交场合的体面消费等,这些超出实际购买力的消费预期,迫使中产不得不通过负债满足需求,最终成为社会债务泡沫的主要承担者。最后,中产能获得的社会保障力度极弱。无论是美国还是其他国家,面向成年有劳动能力群体的社会保障都相对有限,一旦失业、生病或遭遇资产缩水,缺乏足够的社会支持兜底。
中国中产的 “斩杀线” 风险虽同样存在,但相比美国要温和得多,核心得益于四大优势。
第一,社会环境更安全稳定。中国对毒品等危害行为打击严厉,底层治安状况良好,即便中产滑落,选择开网约车、送外卖等职业也无需担心安全问题,而美国底层药物泛滥、枪支犯罪频发,从中产社区搬到穷人区后,基本安全都难以保障。
第二,区域发展的缓冲空间大。中国城市化进程中,大城市与小城市、城乡之间的民生设施(教育、医疗等)差距虽存在,但整体保障相对均衡。若在大城市难以立足,中产可选择回到老家,生活成本大幅降低,仍能维持基本生活,而美国很多工作集中在大城市,小地方就业机会少,大城市的高成本又让滑落的中产难以承受。
第三,家庭支持体系强大。中国父母普遍注重储蓄,且家庭观念浓厚,子女遭遇困境时,父母往往会倾力相助,甚至变卖房产为子女还债。对于 80 后、90 后中产而言,父母这一代恰好赶上经济快速发展期,积累了一定财富,成为他们最坚实的后盾。即便滑落,回到老家可依托父母的住房和支持,压力大幅减轻。
第四,稳定就业群体的保障作用。中国存在大量国企、事业单位、政府机关等稳定机构,这些群体收入受市场周期影响小,即便家庭成员暂时失业,也能依靠稳定收入维持生活。而美国缺乏这样大规模的稳定收入阶层,即便是公务员、大学教职等,也可能面临大幅裁员,抗风险能力更弱。
总而言之,全球中产要守住阶层都并非易事,“斩杀线” 的本质是脆弱性与过度负债叠加的结果。但不同社会的保障体系、文化观念和发展阶段,决定了滑落的残酷程度。中国的家庭支持、安全环境、区域发展弹性和稳定就业群体,为中产提供了更多缓冲,这也是中国中产 “斩杀线” 风险相对温和的关键所在。